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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嘉宾-陈平

中山大学岭南(大学)学院金融学和世界经济专业博士生导师、中山大学海洋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先后担任中金岭南、汤臣倍健等多家公司的独立董事。对国际金融、金融理论和政策、国际经济学、海洋经济等领域有着深厚的研究,是多部金融着作和学术论文的作者。
《人民币国际化-前景和推进路径》

11月6日下午,中国bet36比分返还本金_亚洲bet36体育在线_bet36在线备用论坛——中国bet36比分返还本金_亚洲bet36体育在线_bet36在线备用师(QFA)公开课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F栋大礼堂举行。围绕“湾区建设中的bet36比分返还本金_亚洲bet36体育在线_bet36在线备用与创新”主题,陈平等教授展开主题演讲, 探讨新经济与新金融业态趋势发展,分享人民币发展新规律,力求推进区域金融业创新发展,搭建行业交流平台。以下为陈平教授在公开课现场分享的演讲内容,供大家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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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经济圈与人民币国际化


从国际货币发行国与使用国之间不对称性的视角来观察人民币为什么要国际化:


人民币国际化最早起源于90年代,边境贸易在广西、云南、北京、哈尔滨等地,当时人民币国际化主要是以现金为主的民间贸易,09年次贷危机之后,真正人民币国际化在官方层面上正式推出,人民银行等机构连续颁布了相应的文件政策,开始推广跨境人民币的结算。90年代边境贸易人民币只能够用于零星的交易,所以围绕着人民币国际化,2009年,人民银行主要围绕着以下两项工作展开:一个是在全国推广对外贸易中采用的人民币跨境结算,人民银行跨境办总部是设在广州;第二个是在香港推行人民币,作为人民币的离岸中心


离岸中心起了什么作用呢?因为你要让境外人愿意持有使用人民币,必须得给境外人民币的持有者提供一个投资场所,但是国内的金融市场欠发达,而且不对外开放,限制了境外的人到境内的市场投资,在这种情形下,境外首先是在香港,然后是伦敦,还有北美,按照这三大时区来布点设立人民币的离岸中心,人民币的离岸中心实际上主要功能是为海外人民币自由者提供一个投资的场所。这是过去我们国家从政府层面在人民币国际化往这一块做积极推进的两个主要工作。

人民币国际化前景


第一个因素,从长远看,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景比较乐观。作为一个国际货币,它的发行国必须是大国,原因在哪呢?一个国家的货币作为国家货币,用货币分流成两块,一个是境内人持有,一个是境外人持有。如果境外的人持有要作为在国际支付,必须具备一定规模,达到一定的网络性。但是对于小国,它的货币要出去70-80%到国外形成的规模才能支撑一定的国际的周转使用,这种情况下境内货币就会减少。这种情形对这个国家来说本身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如果说分成境外持有的货币,一旦回到了境内,那会带来境内整个货币的流通的大变动。那国内的物价、资产价格必然大起大落,所以像这种金融风险是小国所不能承受的,只有一些大国,比如像中国、美国、欧盟,他们的经济体本身比较大,他们的货币规模比较大,能发挥一定的作用。所以只有大国才能支撑它的货币走出境外。


第二,以中国和美国为例,美元作为目前最主要的国际货币,占有一半以上的国际的支付规模,有三分之二的国家各国外汇储备是以美元持有,也就是说美元现在是国际货币舞台的中心主角。未来人民币国际化以后,中国将跟美国共同承担国际货币发行国的职责。


人民币相对美元的优势在哪里?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于特律芬(音)难题,作为一个国际货币面临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叫流动性问题,一个叫信息问题。作为一个国际货币,必须要满足全世界各国国际贸易和投资不断增长的需求,境外的人要持有越来越多的国际货币来满足国际交易的需要,随着全球化的迅猛发展,国际货币的需求也在不断上升,问题是原先的这些货币是美国人持有的,这些货币怎么才能变成由美国境外的人来持有美元呢?这种情况下就要考虑美国美元从美国境内的账户划拨到境外账户,这里面从短期来看有两个渠道,一个是外国人拼命向美国卖东西,美国用美元来支付;第二是美国人持续不断向外国人借钱,美国大量的资本通过借钱进入美国。谈到根本,美国靠输出美元主要是依靠国际贸易,大量的购买海外的各国产品。这里面大家熟悉的美国的铸币税,等于他就不需要再劳动了,不需要投入,我就靠印刷美元就能不断去购买占有世界各国的资源产品,我不用生产,这也是国际化最直接的好处。作为一个国际货币,你首先要满足流动性的需要,也就是说靠世界各国不断的向美国出口商品来换取美元,获取美元,来满足不断增长的国际交流的需要。另外,境外人持有大量的美元,他是否愿意持有呢?那还要对美元的价值有信心,因为境外贸易投资,要考虑美元的估价是否稳定,是否会出现通货膨胀,美元的汇率是否坚挺(主要看美国的国际收支)。美国的国际收支必须要赤字,必须要进口大于出口,当进口大于出口的时候,人们对于美元就没什么信心,美元就会贬值,这就是特律芬(音)教授说的作为国际货币的两难问题。


中国人民币也会面临这样的两难问题,但是中国和美国的经济基础是不一样的,主要是因为中国的经济增长速度要高于全球,高于美国。这里面经济增速的差异对货币的特律芬(音)问题的关系是什么呢?主要是信心问题,因为境外的人持有美元或人民币,后面的支撑实际上是这个国家的产能。从长远看,境外人对人民币的需求量如果步入常态后,就需要增长3%-10%。 国内产品的增长速度较快,相应的货币增长速度快于市场的平均水平,境外对人民币需求的增长速度实际上赶不上中国国内人民币自身的货币供给增长速度和产能增长速度。所以我觉得人民币未来要比美元强得多,人民币将跟美元共同担当国际货币的增长。目前美元的定价权已经越来越弱,因为境外持有的美元量已经超出境内所持有的。早些年利率定价落到了伦敦、中国,如果只有这么多的美元储备,全世界的国家加起来三分之二想对美元的汇率产生影响,那也是非常容易的。作为一个国际货币发行国,因为是境外人持有,肯定有些利率汇率定价权是外国人所掌控。假定现在不用美元,首先在金融市场上要抛售美元的债券,然后换成美元存款,再把美元存款换成欧元、日元也好,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国债价格就往下掉,美元的利息就往上抬,同时因为在贸易市场上抛售美元,美元的汇率就往下跌。所以美元的汇率也好,利率也好,因为境外人所持有的美元越大,对美国是一个非常大的牵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会令美国丧失定价权。所以我个人觉得,人民币去“抢”美国人的饭碗,从长远来看,其实是在帮美国的忙,也是在帮整个国际货币体系的忙。因为美国经济的分量相对世界的比重小了,如果说美元所担当的国际货币的比重超出了自身的实力,那就相当于小马拉着越来越大的车。


就这点而言,人民币的国际化对我们国家有利,对美元有利,对整个世界货币体系,寻找新的国际货币源也是有贡献的。因此从长远看,我个人对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景是看好的。


人民币国际化到了什么程度?总而言之,人民币国际化程度还非常低,我个人非常赞同一国货币化实际上分两个阶段,一个是低级阶段,一个是高级阶段,区分主要是有没有第三方使用。什么叫第三方使用?比如说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他们之间的交易是用人民币,跟中国无关,这是第三方使用。而目前人民币的使用主要是跨境使用,也就是说中国和外国之间的交易中,我们使用了人民币,第三方的使用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我们目前还处于低端水平。


如何提升人民币国际化的程度?特别是我们国家正在号召要建设新时代的社会主义强国,十九大里面说现代化社会主义国家,我个人理解所谓的新时代,主要体现在对外上,有一些人说中国崛起真正标志是什么?我觉得可以用军事、经济、科技、文化以及货币的推广与使用范围进行衡量。尤其是人民币的强弱在某种程度上是辨别强国的根本性标志。


为什么说我们国家要推人民币国际化,导火索是次贷危机以后,美元汇率掉了10%,外汇储备的购买力也掉了10%,我们当时持有的外汇储备由近四万亿降到了三万六。众所周知,美元的支付是通过美元的支付系统,我们在全球交易越来越多,美国可以通过其支付系统清楚了解中国的一举一动,没有什么隐秘性。所以支付是非常重要的,人民银行对马云的体外支付系统非常敏感,因为从官方上无法监控,当然互联网作为一种新生事物,也要有容忍度。一样的道理,所以我们希望以后石油交易、黄金交易等等这些在国内做,包括现在我们也开始石油期货,未来你让外国人来中国买卖各种期货、商品、黄金、股票等等,所以人民币国际化很大程度上,未来的能力是使中国成为一个国际金融交易中心,让外国人在国外进行交易,真正成为全球的金融中心的基础,没有人民币国际化,那一切都是空谈。


一带一路与人民币国际化融合


人民币国际化的标志是人民币的国际使用,一个是支付和计价职能,一个叫储备职能。支付是流量概念,是商品交易的一种媒介,另一种职能是投资职能(资产职能或者价值储藏),它是一个存量概念,这两个词是相互推进、相互促进。大家如果都在使用人民币,使用人民币的规模扩大,大家都会去开拓人民币的投资。以支付货币来推进投资货币一直是一个传统思路,但现在从美国以及各国经验还有分析来看,未来人民币要由低端阶段步上高端阶段,必须是用投资货币来带动支付货币的支付,才能够真正去推进人民币。


让境外人在支付中使用人民币,首先面临网络上的问题。因为美元已经形成了一个全球的支付网络,从国际上说,支付货币的排他性越少越好,使用的成本和交易成本才会低。从历史经验看,美国一战后取代英国,成为头号经济强国,但是美元到了二战以后才真正取代了英镑,原因也是英镑使用以后广泛了网络性,现在要说服人们不用美元,用人民币,给什么好处?从微观层面说,中国企业使用人民币至少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减少兑换成本;第二个好处,用人民币计价结算使用,没有了汇率风险。从2003年以后,由于通货紧缩问题,很多产品特别是制成品,主要依靠中国、美国、德国、日本这几个国家,所以我们一直讲,拉动消费未来是推动经济增长非常重要的变化。


围绕着全球产能过剩,只有产品竞争力不断提升了,这条路才能走得通畅。当然现在是两条腿走路,比如一带一路不断地去拓展人民币的使用,人民币通过扩大经贸交易规模,把规模做大了,人民币的境外使用规模也会使一带一路相应扩大会上升,但是占比是很难根本改观。从境外的角度看,在很长时期人民币利率是非常低的,问题是谁愿意去发人民币?境内的企业非常积极,香港那边利率低。利率提高,境内的人是很积极的,都想把人民币从香港弄回来。问题是回来以后,境外人民币就没了,更重要的是你要把人民币留在境外的话,要搞体外循环。


但是,国内的金融市场不够发达。所以要搞体外循环,根本的是要第三方持有,这样就需要大力发展离岸市场,在金融市场上提升人民币的相对美元流动性、安全性、收益性三性的吸引力,因为整个全球的闲置资金很多,支付有排他性,但是在投资这一块,大家都讲究多样化。


一个是用了自然而然持有,另一个是为了持有,为了拥有想办法从贸易渠道获得,有了我就会用。所以未来人民币是两条腿走路,一方面我们靠贸易使用来带动投资使用,可能未来更多的侧重点发力是要去支持特别是香港作为人民币离岸中心,他们发展的人民币产品,使人民币在境外的投资者,有广泛的声誉,提高他们在投资中的占比,通过这样来带动。这个相对比较容易,因为投资本身有个分散化的趋势,正如投资者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上,人民币自然而然就很容易被人接受。当然这是取决于首先便于你的外汇管制是否自由。


如果人民币要像美国一样去取代英镑,必须得有根据地。所以一带一路也就是人民币国际化的根据地,主要是在这个地方用了然后扩大效应,这是跟美国当时的思路是一样的,鼓励在美元区之内商品要素不断扩大它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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